第342章 你聽我吹
慶幸的是,牛愛菊並沒有砸到楊江的身上,而是落到了他的身後不到半米的距離。
牛愛菊的整個身體都深陷淤泥之中。
楊江震驚中看到,這一整丘水田的水位都上漲了兩公分。
牛愛菊在淤泥中掙紮了一會兒,然後雙手一撐,將身體從淤泥中撐了起來。
「哇」的一聲,田裡被砸出的凹坑瞬間又被水給淹沒。
隻見牛愛菊如同新鮮的兵馬俑一般,胡亂的在水田當中摸索著能使自己站住身形的東西。
下一秒。
牛愛菊抓到了已經嚇出魂的楊江。
楊江拼地躲,拚命地推。
而牛愛菊又是拚命地抓,拚命地想要往楊江靠。
結果拉扯中,兩人又「噗」的一聲,一同倒了下去。
在淤泥中掙紮了一會兒,兩人又踉踉蹌蹌的從淤泥中爬了起來。
「牛二小姐,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楊江狼狽而又委屈的開口。
「放過你?你做夢,就你這樣的還想玷污本村花?」
「我沒有想過要玷污你啊……」
「你放屁,你之前後勾引我!」
「我沒……」
「噗!」
兩人相互糾纏著,又一次倒了下去。
就這樣,兩人起來了又摔,起來了又摔。
而此時的白浪已經坐在村委會的辦公室裡。
他將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手裡還夾著一根廉價的香煙,聽著鍾劍波彙報著這些天的工作。
鍾劍波將工作彙報完之後,笑著說:「白書記,這就是這些天村裡的工作彙報,然後還有一下村民反映的問題,不過我們都一一幫村民解決了,再有就是牛族長他們……」
「說來聽聽,他們怎麼了?」白浪斜眼看著鍾劍波道。
「他們雖然本分了不少,但我怕一旦時間久了他們會再次造反,有好幾次他們都想變著法子欺壓村民,可是現在有牛愛菊牽制住他們,不給他們亂來,現在你對牛愛菊愛答不理,我怕……」
「你的意思是想要讓本書記為事業獻身?」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覺得,你應該適當給她一點點愛。」
「滾,本書記是那種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嗎?」
「那那那……那萬一她不再愛你了,牛族長他們又變回以前的樣子怎麼辦?」
「本書記怕他們不成?隻要他們敢再次魚肉百姓,看本書記怎麼收拾他們。」
說完,白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鍾劍波的肩膀接著道:「波波啊,這段時間表現的不錯,值得表揚,這件事就不用你擔心了,要是有故意刁難村民的,你作為一村之長,給我狠狠的揍他,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找我就行,我保證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哎是是是。」
看著白浪朝著門外走去,鍾劍波道:「白書記,您這還要去哪啊?」
「本書記要去跟徐老漢喝酒吹牛去了,你又不喝酒,不然也可以跟我過去和徐老漢搞兩杯。」
鍾劍波是個聰明人,看著白浪是在大大咧咧的說著,但意思很明顯,他有意叫自己一起過去。
於是趕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跟了上去。
「白書記,其實……我也能喝一點的。」
白浪並沒有回頭,而是自顧自的走著,嘴裡說道:「可是你又不會吹牛。」
「呃……這個……這個……」鍾劍波有點愣神,論吹牛,自己好像還真不會。
「還愣著幹嘛?走啊,去看看我是怎麼跟徐老漢吹的。」
「哎哎哎。」鍾劍波趕緊跟上。
以前,白浪確實是很煩鍾劍波這個人的。
這傢夥典型的形式主義,還有點愣頭青的意思。
空有一腔熱皿,但做的事卻老是像不經過大腦一般,不會實際運用。
很多時候,反倒是好心幹了壞事。
但這些天白浪能看得出這傢夥有所變化,而且工作倒也挺上心,也是儒者可教也。
而自己以前還將他扔進糞坑當中,想想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來到徐老漢家外。
門沒關。
白浪背著手直接走了進去。
而鍾劍波則是在後面跟著,手裡還拿著一瓶好酒和幾顆糖果。
鍾劍波也知道徐老漢家裡還有一個小孫女,糖果是為丫丫所準備的,看來這傢夥還是挺有心。
走到在院子裡,白浪直奔主題。
徐老漢也不是什麼啰嗦的人,看著自己老伴還沒做好菜,於是就拿來了一袋花生往桌上一倒,再拿來三個大碗,然後就把酒給滿上了。
「幹!」
「幹!」
既然要吹牛,那就喝多點再吹才有意思。
畢竟不喝多點,自己吹了別人不信,別人吹來自己也不信。
一碗酒一口氣幹完,又倒了第二碗。
「幹!」
「幹!」
白浪和徐老漢端起酒杯,喝得那叫一個豪邁。
但鍾劍波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第一碗還好,到了第二碗時,喝的那模樣讓白浪都替他感到難受。
他費了好大勁才將第二碗喝完,結果就在徐老漢要倒第三碗時,「哐當」一聲,鍾劍波埋頭就睡。
「卧槽!醉了?」白浪看得有些懵逼。
徐老漢道:「小浪啊,你可千萬不能像他這樣啊,想當年,我可是號稱大澤鄉第一酒神,人送外號——酒鬼俠!」
「哎呀老頭,開始吹了是吧,想當年……」
「呀?鍾劍波村長怎麼就醉了?我都才炒好一個菜。」徐大娘端著一盤菜出來,一臉驚訝的道。
白浪道:「大娘,不用管他,他就是小趴菜一個。」
「你們也少喝一點,傷身體。」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別打擾我們男人之間的聊天。」徐老漢道。
看著徐大娘又走進了廚房,徐老漢接著道:「小子,你可別看你徐大娘現在這樣,她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美啊,但是,她那個時候追我,我是拒絕的,你是不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那可是意氣風發、神采奕奕、如沐春風、英姿颯爽,就是大澤鄉的男模汪。」
說著,他還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你就吹吧。」
「我吹?來來來,幹了這碗酒,老頭子我跟你講講我在部隊裡的事迹,那時候,我一個能打人十個。」
「其實我現在也可以。」
「廢話,你不看看你多少歲,我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