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赤腳醫生
青禾趕緊去倒了一碗水過來。
看到水的那一刻,白浪趕緊接到手中「咕嚕咕嚕」的大口大口往肚子裡面灌,感覺全身都舒坦了許多。
「你慢點喝。」青禾擔憂的說。
「青禾,再給我倒水一碗。」
「嗯。」
青禾應了一聲,又跑出去給白浪倒水。
這時,苟富貴走了進來。
見到白浪醒的那一刻,立馬大聲喊道:「村長,村長,你醒了?」
還沒等白浪回答,他又對著門外大喊:「來人吶,村長醒了,大家快來看啊!」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寧初雪、吳相忘、陳老二、王秀紅……一大群村裡的男女老少一下子跑了進來,瞬間佔滿了整個房間,好像房間外也全是人頭。
當青禾再次倒完水回來時,發現自己根本就擠不進去。
看著這陣勢,白浪無力的問:「苟富貴,幹什麼?抓姦嗎?」
「哎呀,浪哥,你終於醒了,村民們擔心你,剛才都在門外等著呢。」
「呵,快讓青禾進來,我要喝水。」
「大家讓讓,讓讓,讓青禾嫂子進來,村長要喝水。」苟富貴對著村民們叫道。
青禾進來之後,白浪又是一大碗水下肚,這才覺得喉嚨裡幹癢感覺減少了一些,身體的疲憊感也降了不少。
寧初雪也是一臉的擔憂,輕聲的問:「浪哥,你感覺怎麼樣了?」
白浪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這種傷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過幾天就好了。」
寧初雪抓住白浪的手,沒有再說話,眼裡滿是關心。
白浪看著傻站在一邊的苟富貴問:「這是什麼地方?」
「浪哥,這是吳老六的家。」
卧槽,自己在縣裡受的傷,這幾人竟然把自己拉回村裡交給一個赤腳醫生。
所幸自己的命大。
不然,不被別人用槍打死,也被這幾個貨害死在半路上。
白浪現在要是有力氣站起來,第一件事絕對就是給這卧龍一個大逼鬥。
看出白浪心中的疑慮,苟富貴解釋道:「浪哥,你可別小瞧了吳老六,那老傢夥不僅會閹豬,還會治牛馬,我是想著要是把你帶去縣醫院裡,一整套抽皿和拍片的流程下來,怕你都熬不過就先嘎了,索性就把你放在拖拉機上拉回來了。」
白浪心中那是一個氣啊,對著苟富貴破口大罵:「那你就不怕我嘎路上了?再說了,你都說吳老六是專治牛馬的,那我是牛馬嗎?啊???」
「小後生,大傷初愈,不要那麼激動,雖然老夫專治牛馬畜生,但這些年對人體的研究也是略懂一二,治你的槍傷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個邋遢的老頭從外面走了進來,想必這人就是吳老六了。
他的頭髮如茅草般雜亂,滿臉的皺紋縱橫交錯,如同乾涸的土地。眯成一道縫的眼睛還被眼屎糊住了一角。
吳老六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長袍,上面布滿了污漬和補丁,衣角處還掛著不知從何處沾上的草葉。
見到他這個樣子,白浪很難相信他有妙手回春的魔力。
看著一個比一個完蛋,白浪覺得,要不是自己命大,早就被這些人給弄死咯。
想是這麼想,畢竟自己還躺在人家的地方呢,白浪對其客氣地說了一句:「多謝您老的出手相救。」
但一眼看出白浪心思的吳老六說道:「小後生,你別看老夫這個破敗的模樣就覺得老夫沒什麼本事,當年諸葛先生住的還是茅房呢,最後不也成了劉備的軍師?」
白浪心中有一百個「卧槽」。
這老頭到底有沒有看過三國?還茅房,諸葛亮住的明明是茅廬好吧,跟茅房有半毛錢關係啊?
不過,白浪還是點頭答是:「是是是,您老說的是,我見到您的第一眼就覺得您不是凡夫俗子,是我的錯,我不該對您的本事有所猜忌。」
得到白浪的認可,吳老六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把眾多村民遣散。
「走走走,都走吧,這小子沒什麼事了。」
青禾還是不放心,對著吳老六問:「吳老爺爺,我能不能留下來照顧他呀?」
這是她第一次跟外人說話,而且是為了白浪才這麼說的。
「隨便你吧。」
吳老六看著美艷、麗質且這麼溫婉有禮的青禾,根本不好意思拒絕。
寧初雪見青禾都能留下來了,便也對吳老六禮貌的問:「吳老爺爺,那我能不能也留下來呀?」
吳老六看了寧初雪一眼,竟又是一位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般的女子。
對著兩個女生道:「這小子哪一點好的,讓你倆爭著看?」
兩個女生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吳老六笑了笑:「隨便你們吧,別打擾到我就行。」
「小夥子,你艷福不淺吶,可惜是個短命鬼。」吳老六臨走前,還對著白浪來了這麼一句。
青禾和寧初雪聽到這話不以為然,當作是老頭髮的牢騷。
白浪的心裡卻咯噔一下,既然在治自己槍傷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舊疾,難不成這吳老六真的有點本事?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吳老六隻不過是村裡的一個赤腳醫生,怎麼會輕易察覺自己身體裡的情況。
臨近傍晚。
吳老六端著一盆牛屎狀的藥物走進房間。
他一進來,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奇怪中藥味。
看著兩個女人一臉難受且嫌棄模樣,吳老六道:「難受就先出去,別吐髒了我的房間。他死不了,沒必要時刻盯著,等我弄好了你們再進來。」
死老頭子,怪不得你單身,絲毫不懂得跟小女生交流,明明自己的房間跟個狗窩似的,還擔心兩位美女吐髒了他的地方。
但實在忍受那股奇怪的味道,兩個女人隻好先走了出去。
看著白浪,吳老六嘿嘿笑道:「臭小子,雖然我現在那把你救活,但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咯,身邊跟著這麼兩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卻是沒那享福的命,嘖嘖嘖……」
看吳老六說的雲淡風輕,好似早已看透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