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講武德
小河村的深山中。
一個瘦小的身影在茂密的林間穿梭。
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的清晰。
牛鼻子老道滿臉通紅,時不時往自己的身後看去,長時間的奔跑使他累的喘不過氣,但腳步依舊不停,繼續向山林的更深處跑去。
幾個農管已經追著牛鼻子老道翻過了幾個山頭。
他們因為常年坐在辦公室裡,根本沒有運動的習慣,汗水早已濕透了他們的衣衫,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骨滑落,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追到這裡,已經差不多耗盡了他們全身的力氣。
「站……站住!」
「別跑!」
「你們叫我別跑就別跑啊,這樣本道豈不是很沒面子?在我後面吃屁吧你們。」
說著,見到地上有幾坨新鮮的牛糞,二話不說,用手撈起一大坨就往緊跟在後面的幾人扔去。
農管隊長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哈氣,突然擡起頭對著牛鼻子老道說:「別……別跑,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隻覺眼前一黑,一坨新鮮的牛糞直接糊在臉上。
鼻子下意識的一呼氣,結果牛糞直接被他吸進了他的鼻孔裡,一股屎味從鼻腔直衝天靈蓋。
「啊!這是什麼玩意兒?」
擡手一擦臉上的東西,發現竟是牛糞。而且這牛好像竄稀了,齁臭。
「啊!!!給我抓住他!!!」
幾個隊員不明所以,不知道追在最後面的隊長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紛紛回頭看去,隻見他們的隊長一臉的牛糞,隻露出一雙眼睛。
「你們看什麼看?快點過來幫我擦啊!」
「隊……隊長,我們去追那牛鼻子老道,不能讓他跑了。」
說著,個個一臉嫌棄,紛紛轉回去繼續追逐。
「你們這些混蛋,等等我啊!」
農管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牛糞,繼續跟著幾人一起往深山中追去。
「哎呀~沒完沒了了是吧?」
牛鼻子老道撒腿就跑。
繼續跑了十來分鐘,牛鼻子老道突然發現前面的牛群,直接沖了上去,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牛背之上。
牛鼻子老道雙腿夾住牛身,手掌猛拍牛屁。
「駕!」
老黃牛一下子竄了出去。
「拜拜了您嘞。」牛鼻子老道不忘朝著身後的農管揮手嘲諷。
看著牛鼻子老道這麼輕鬆就駕馭了老黃牛,幾個農管也衝上前欲要騎上老黃牛去追。
結果牛群騷動,把幾人踩糞坑之中。
「哞!」
「啊!噢!呃!」
「我的腿!」
「我的坤坤!!!」
「啊!!!」
幾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片山林。
聽著幾人從身後發出的慘叫,牛鼻子老道意洋洋的騎著老黃牛繼續前進,像個牛騎士一樣。
突然,
老黃牛一頭撞到崖壁之上,一命嗚呼。
牛鼻子老道跟著老牛一同跌落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
可這時聽到後面淅淅索索的聲音,很顯然那幾名農管已經追到了這裡。
牛鼻子老道四處觀望,發現這裡三面崖壁,唯一的退路還被農管給堵住了,自己隻能往崖壁上爬。
可他剛爬上去又掉下來,剛爬上去又掉了下來。
嘗試幾次之後,褲腰帶都被磨斷了。
他隻能邊提著褲子邊往上爬,可依舊還是沒有成功。
「牛鼻子老道,這次看你往哪裡逃。」
牛鼻子老道提著寬鬆的褲子:「你們別過來啊,我可是會武功的。」
「哈哈哈哈,還會武功,來來來,過來打我一拳,我站著給你打。」農管隊長一身的牛糞狂笑道。
牛鼻子老道對著幾人做出了太極的攻擊姿勢:「別過來啊,我的渾元形意太極拳可不是蓋的。」
農管隊長又一次抹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牛糞:「特麼的,少跟這老牛鼻子廢話,上!」
「閃電五連鞭。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鞭腿,一個左刺拳……」
原本以為牛鼻子老道隻是嚇唬嚇唬他們,結果當他們靠近,直接被他的渾元形意太極拳給打飛出去。
看著一臉驚詫的農管隊隊長,牛鼻子老道一個虎撲上前,一拳一拳的打在滿是牛屎的面門上:「崩拳,崩拳……」
一瞬間,農管隊長腦瓜子嗡嗡作響,鼻腔中皿液噴湧而出,被打得連連後退。
農管隊的幾個隊員都看懵了,沒想到這麼一個瘦不拉幾的老頭真的會武功。
看來他們再一次被白浪給坑了。
牛鼻子老道最後一拳沒有打下去,拳頭放在了農管隊長的鼻子前,笑了笑:「傳統功夫,點到為止。」
結果,農管隊長突然摸到了一根朽木,一棍就打在了牛鼻子老道的天靈蓋上。
「啪」的一聲,木屑橫飛。
「卧槽,這年輕人,不講武德!」
「把我打成這樣,我講你妹的武德。兄弟們,給我打!」
「砰砰砰!!!」
幾個農管隊員紛紛上前給了牛鼻子老道士一頓胖揍。
不一會兒的功夫,牛鼻子老道被打得鼻青臉腫,苦叫連連。
幾人找來藤條,把被打得快要散架的牛鼻子老道綁在一根木棍之上,合力擡著下山。
這畫面要是被豬八戒見到,絕對又會來上一句:「大……大師兄,師傅被妖怪抓走了……」
…………
臨近傍晚。
小河村村口,白浪正叼著煙帶著寧初雪和青禾來到河邊散步。
突然一陣牛屎飄來。
白浪轉頭四處尋找,發現那幾個農管隊的人正擡著牛鼻子老道從遠處走來。
卧槽,什麼情況?抓一個老頭抓了一天?而且怎麼還搞得全身是屎?
白浪撿起一根竹條,捏著鼻子上前。
在牛鼻子老道背上狠狠地來上一鞭:「喂,牛鼻子老道,就是你在本村老井裡放合歡散是吧?」
牛鼻子老道斜眼瞟了一眼白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是本道放的又能怎樣?」
「啪!」白浪又在他的背上來了一鞭。
「哎呀哈,你這老牛鼻子,說,為什麼要放給本村?」
「哼,你們小河村的那些老婦女可恨至極,天天嚼我和牛愛花的舌根,全世界就我和牛愛花偷嗎?為什麼老揪著我不放,拿我的事在村口天天講,天天講,我要讓他們也亂鬥起來,看以後誰還敢講我。」
不得不說,這糟老頭子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