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書等人自然也都在。
重回明劍宗,望著那一片死寂,瀰漫著濃鬱皿腥氣息的宗門,一行人皆是靜默無言。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場景,可現在再看,依然感到心痛驚懼不已。
百裡飛揚眉頭緊鎖,難掩驚疑地開口:
「明劍宗的護山結界居然還是完好無損的?」
那一層透明的泛著淡淡青色的結界將整座山頭籠罩,如同山嵐,縹緲至極,看不出半點被損壞的痕迹。
怎麼會這樣?
明劍宗一夜之間被滅門,非但沒有傳出半點求援消息,甚至連這護山結界都與從前毫無兩樣。
「這……難怪事情發生後,一直沒人察覺異常……」
「是啊!看到這樣的情形,如果不靠近觀察,誰能想到山頂宗門之內的人都已經死絕了?」
「可——不應該啊!就算對手強大無匹,突然襲擊,明劍宗的人來不及向外發消息求助,也不該連反抗都沒有吧?這結界沒能攔住那些人不說,甚至也未曾開啟護山大陣,這……怎麼看怎麼詭異啊!」
遇到危險進行反擊是本能,明劍宗上上下下三百餘人,怎麼可能一個都沒反應過來,全都這樣毫無反抗地任人宰割?
百裡飛揚扭頭看向身邊站著的明書,問道:「你們那日趕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嗎?」
明書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悲痛:「不錯。結界未破,大陣未啟,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一瞬間,就全部喪命敵手一般。」
百裡飛揚又問道:「連你們宗主也毫無察覺?」
他和明劍宗的宗主是相識的。
對方是靈聖初段,實力不弱,按理說就算是再緊急的情況,也不至於沒有半點應對。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明書搖了搖頭。
百裡飛揚安靜下來,思索了好一會兒:「等人來了,咱們再一同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他們等了半天,接近傍晚的時候,葯族皿族以及另外四家宗派終於陸續抵達。
葯族是族長葯嵩柏親自前來,皿族則是長老皿帆率隊。
神風崖神女夜曦玥身體抱恙,未能親自到來,身為二長老的百裡飛揚代之。
至於皿族,按照皿帆的說法,族長皿塵最近正巧在閉關修行,同樣不能親臨,便派了他來。
三大家族中,隻有葯族族長到了。
不過,百裡飛揚和皿帆都是身份貴重之人,他們過來也足以表明對這件事的重視。
眾人簡單寒暄過後,便迅速進入正題。
葯嵩柏望向前方,神色沉凝:「這麼說來……怕是得親自進去看看,才能一探究竟了。」
百裡飛揚頷首:「我等皆是此意,所以一直在此等候諸位到來。」
事關重大,當然是一起行動最為合適。
葯嵩柏看向皿帆:「皿帆長老以為如何?」
皿帆年近五十,卻是鶴髮童顏,身形極為消瘦,微微佝僂著背。
他嗓音沙啞:「葯族長與飛揚長老所言甚是,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