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原來老虎也怕母老虎!
那手下“哎呦!”一聲,捂着頭,往前沖:“殺啊!”
他本意是假沖,想讓前面的人沖過去,自己再退回來。
誰知道這群同夥,齊刷刷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自己舉着刀沖到了最前頭,跟火焰面對面。
火焰嗷嗚一聲,朝他跳起來!
“救命!”那人扔了刀,抱着頭蹲在地上。
“火焰!”被秦征拎着順圍牆過來的沈清棠及時出聲制止火焰。
薛林是壞人,給他賣命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但,有些人是為生活所迫才跟着他。
這些人罪不至死。
火焰看見沈清棠瞬間收起炸了的毛發,像隻大貓一樣,哼唧了兩聲,匍匐到沈清棠身邊,毛茸茸的大腦袋在沈清棠腿上蹭了蹭。
沈清棠嫌棄的躲開:“不要!火焰你最近掉毛掉的厲害!别蹭我一身。”
天氣暖和了,火焰也該換毛了,脫落的毛發一抓一把,走哪掉哪兒。
薛林:“……”
薛森:“……”
薛家人:“……”
秦征嘴角微抽,咕哝了一句:“原來老虎也怕母老虎!”
被沈清棠掃了一記眼刀。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
薛林當然不能就此收手,命令手下繼續砸沈宅。
春杏和夏荷恰好趕了過來。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
薛林自認挑的好手,像是不會還手一樣被兩個丫鬟打的倒地不起。
眼看站着的薛家人隻剩薛林和薛森。
沈清棠笑眯眯的問薛林:“薛東家可還要繼續?友情提醒一下,再繼續的話,你們兄弟倆隻能自己上了!”
薛林看着沈清棠,神色相當複雜,“沈清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定要跟我薛家作對?”
沈清棠一臉無辜:“不是跟你說過?沈記的店主。一個普通的商婦。”
一個普通的商婦能有這樣的本事?
薛林咬牙,卻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招呼手下:“走!”
等出了沈家的院子,薛林才回頭:“沈清棠,這事沒完!”
這場子要找不回來,他以後還怎麼在雲城混?
沈清棠無語翻白眼。
人啊,都貪心!
占便宜沒夠。
***
薛林也不是個隻動嘴放狠話的人,很快發起了對沈家的攻擊。
還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
先是沈記熟食鋪子,被人舉報食材不幹淨。
相關衙門挑着熟食鋪子顧客最多的時候,敲鑼打鼓來查廚房。
食客們不明所以也跟着看。
然而沈記用的食材、衛生都挑不出毛病。
幹活的夥計頭上包着頭巾,嘴上戴着口罩。
說是防頭發掉進食材裡,或者口水落在食物上不安全。
這樣的夥計裝扮還是雲城頭一份。
官署的人檢查了一番,找不到可以讓店鋪整頓、關門歇業的辦法,隻得悻悻離開。
來買熟食的百姓見狀買的更歡了。
挑刺的人都找不出毛病的店鋪?!
不買等什麼?
事情傳到沈清棠耳朵裡時,她還在沈宅回信。
季宴時來信說,最近被他幾個兄弟纏上,隔三差五就得聚,想給她回信難上加難。
不過,有個好消息。
邊關危急已經容不得朝臣們慢慢扯皮。
皇上也連續召見他幾次,旁敲側擊看他的“病”是真好還是假好。
當然,皇上也沒少借關心之由讓不同的禦醫給他把脈。
有孫五爺在,皇上想看什麼樣脈,季宴時就有什麼樣的脈象。
所有禦醫當衆恭賀說季宴時大病痊愈,大乾又能添一年輕得力的皇子。
說雲州百姓以後有福了。
一轉身卻跑到皇上跟前請罪,說甯王殿下的病不同于其他病。
不像風寒感冒,燒退了感冒自然好。
甯王殿下之前患的是癡傻之症,是心病或者腦子有損傷,按理說這種病不可逆。
皇上聽不懂一群禦醫支支吾吾的一堆術語,不耐煩道:“你們直接告訴朕,甯王的病是好了還是沒好?”
禦醫們齊齊跪地請罪。
官最大的院首隻得開口:“回皇上,甯王的病好了也是沒好。臣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病入膏肓的人回光返照一樣,看似大病初愈,實則命不久矣。
當然,甯王殿下是癡傻之症,不會命不久矣……”
皇上聽着太醫院元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還是明白了禦醫的意思。
甯王癡傻之症是好了,但是命不久矣。
他心裡既安慰又不舍。
任禦醫們跪在地上半晌沒開口,閉着眼,輕敲椅子扶手,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然後第二日,皇上在上朝時暗示想讓甯王接管秦家軍,處理邊關事宜。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朝中一片反對聲。
皇上雖是九五之尊,行事也不是絕對自由,有時候朝臣們的聲音他也得聽一聽。
隻是皇上和朝臣有時候就像夫妻,多數時候都保持着共同利益,偶爾也會有夫妻反目的時候。
季宴時在信上就是用的“夫妻”這種字眼。
說大戶人家的老爺想讓命不久矣的兒子接管家裡的一個很重要的鋪子,結果妻妾和其他兒女都不同意。
事情就此僵住。
沈清棠嘴角微抽,總算知道茶館裡說書的季三十六說書的方式像誰了。
信到此為止。
沈清棠知道季宴時也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主兒,他在京城的日子身體上或許是舒坦的,但是恐怕夜裡連眼睛都不敢完全閉上。
想了想開始回信。
寫火焰如何威武退敵。
寫果果和糖糖走路越來越穩。
寫果果會叫父親了。
寫糖糖說想爹爹。
說二哥和秦征過來後,日子又像北川一樣惬意。
最後,說謝謝季宴時的貼心和對他的思念。
秦征就是這時候來敲門的。
說官署美其名曰為了雲城百姓的安危着想,對“入口”店鋪進行“抽檢”。
沈記熟食鋪第一家被抽檢的。
“你猜結果怎麼樣?”秦征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問完以後還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邊喝邊等沈清棠猜測的結果。
沈清棠沒着急回答,不疾不徐的寫完最後幾個字,輕輕晃動紙張吹幹墨迹,待墨迹幹後,一邊把信紙折疊後卷起來,一邊回答秦征:“沈記熟食鋪顧客更多了?”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